我想我实在是个软弱的姑娘。
其实不大会把自己形容成姑娘的,这样说总让我有种帝都人的错觉,因为我认识的帝都人士总是姑娘来姑娘去,不管自己是男是女,都把这两个字运用的炉火纯青淋漓尽致。我通常会管自己叫小金刚,我喜欢葫芦娃第七个兄弟和爬上帝国大厦打飞机的那家伙,这样说一说又觉得不文雅。
真心很难不提到“我”字,总是不停的我我我的,根本歇不下来,可是也没有你,他,她,可以写,宅人的生活就只有我,我妈,然后没有了。看起来觉得很伤感,回忆过去里只有我,描述现在里只有我,连展望未来都是我。自私自利自主自强,没有博爱平等自由等等美好的品质,这样的人会不会遭报应呢。
关于我会不会遭报应这个问题是今天我家美人提出来的,当然我觉得她肯定不想让我遭报应。
你看,结果说着说着又跑题了,我总是很容易跑题的。
前两天看了个人人转载的天涯热帖,主要内容是一个彪悍的姑娘从九岁开始勇斗她爹小三的故事,看得我是五体投地,最后我跟李小洁说跟这姑娘一比我实在是弱爆了,李小洁说我们都弱爆了。这是事实。好像从很久以前起我就开始隐隐的觉得我其实是个十分软弱的姑娘,所以才对自己有那么强硬的希望,冠上一个以为会日积月累日久天长的俗名,结果好像屁用也没有。恩,我知道这样说话很不文雅。可是没办法,我是个心软但是嘴硬的姑娘。
——我现在想把姑娘两个字缝进我的嘴巴里!
我没办法冲到小三家里藏起我爸的存折,我不知道小三家在哪,我也不知道我爸的存折在哪;我也没办法冲到小三上班的地方浇她一盆洗脚水,她上班的地方我坐火车当天到不了;我更没办法瞒着我爸让我妈偷偷转移家里的财产,我爸的财产都不放在家里;哪怕我想流着泪和我爸恳谈一番都不行,隔着不知道几个海,网速又不给力,而且他也只会说,大人的事情小孩你不要管;最主要的是,我爸不爱我妈了,我猜他什么时候也会不爱我了的。
软弱又无能。软弱又无能的二十三岁。
Blogcn换了后台以后我就不会用了,我原来漂亮可爱清新文艺的模板都不见了,我打开原来做链接的日志一个一个点过去,百分之七十的链接都死了,能打开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我,所以其实我也不适合在虚拟世界里混。我也懒得搬地方,这里有我那么多过去,蠢蛋一样的吐槽和冷笑话,年轻时候四十五度角的忧伤,还有一部分被隐藏掉的从2005年开始的孩子气的自己。快要变成依靠回忆或者的老人,而这回忆又多么不可靠。
太软弱了,在这样盖着被子吹电风扇的夜里。
RT。
用来遮住我这张不知道因为什么玩意失调而不能见人的脸吧。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有许多大师级的人物不惜笔墨的描写什么叫天不遂人愿什么叫世事无常,我自觉昨天早上离家时体重计上的指针至少比我放假时刚到家的时候向左偏转了5°有余,可是从见到我的第一个人开始所有人关心的对象都是——你脸上这是怎么啦?
为什么一定要我逼问了再逼问才咬牙切齿地说,咦你好像瘦了么。
然而党组织总是不接受我会让我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化的,浮世掠影,暗夜流光,这世界纸醉金迷,我不过想小小的放纵一下。幸而不着边际的幻想不用负法律责任,不然我早晚会被拖去枪毙。讲到这里我又不小心放空了一下,兔子会偶尔幻想它的洞里堆满了胡萝卜么?或者动物园里北极熊和企鹅会因为梦见回到了家乡而笑醒?
呃,动物园里的北极熊冬眠么?
我实在是太擅长荒腔走板的乱想了。
今天已经开学了,我就大四了,变成学校里的老人,随意叫学弟学妹,课变得很少,会有人生最后一个假期,然后会经历非常非常多的别离,很快离开。从高中起我就觉得时光飞逝,假如不做任何记录,大概五年以后我会一点记不住我高中的时候每天都怎么吃饭。我非常疑惑我到底是怎么用这副茫然冒失的姿态就这样过了三年又突兀的面对这最后一年。
我无比眷恋那些撵着脚印离开的岁月,你听有谁在唱,旧时光她是个美人。
开学前收拾东西翻到了非常多的旧物,中学到小学乃至幼儿园时期的成绩报告单,各种奖状,小学毕业证,初中和高中的校牌,高中的饭卡,还有我以为丢掉了的印有我12年心血的高半夜凉初透考成绩条。还有很多以前的信。突然觉得,啊,我要把这些留给我的小孩看才好。你看,你妈虽然现在可能不怎么样,可是小时候至少年年拿三好咧。
不过也许那个时候,已经不评三好学生了吧。
所有的事情都在缓慢却坚实的,如同那些虽然慢但确实在走着的座钟,发生着不能被逆转的变化,相互倾轧而去的时光,连记忆都湮灭在看不见的深处。我们熟识的明星,结婚的结婚,死掉的死掉,退出的退出,做了些什么被抓去关也不再是大新闻。我所爱的终有一天会被我的小孩嘲笑作古董,不过你会不会偶尔觉得古董也不错听呢?我实在是很像知道。
就像我还是很喜欢邓丽君和孟庭苇,偶尔娘亲把她的卡带翻出来放的时候我也会跟上哼两句。
会不会有这样的日子在未来等我。
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概就是要常常给自己一点期待和目标才能过的有劲或者觉得活的有意义吧,无论这目标是考上某某学校的研究生还是看完硬盘里落灰的电影。假如没有被期待,没有被承诺,无论努力或是等待,都是太过艰难的事情。
几年前有一个叫做远山正瑛的日本老人跑到中国来种树,治理沙漠化,从83岁到他过世,14年,我不晓得他看着一次次被风沙淹没的树苗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我真的非常非常佩服他。
前几天做了个号称还蛮正式的情商测试,得分十分的低,评语是:自我意识差。无确定的目标,也不打算付诸实践。严重依赖他人。处理人际关系能力差。应对焦虑能力差。生活无序。无责任感,爱抱怨。——我从来不知道我原来过得这么糟糕。
不过墨菲定律着实伟大,生活它好像呈现出一张和我一样越来越惨不忍睹的脸。
麻烦能不能再加多一张面具。
六月,七月。
六月被我在一波一波又一波的考试的翻滚里给空白掉了。最近变得越来越沉默,走路速度变慢,思维变迟钝,不喜欢争执,讨厌吵闹。试图回忆,可是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场景片段,事情太多,没有被记录的发生过也被碎成裂片。
关于人的记忆,海马回受损的人无法将短期记忆转化为长期记忆储存入大脑新皮质中,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比如说《初恋五十次》的女主角或者是落落的《线香花火》里面的小姬,也就是最近发生的一段时间的事情会完全忘记,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看到过怎样的风景,遇见了怎样的人,如此。
不过还有科学理论说,最纯粹的感情刺激就算是海马回收到损伤,还是会被记住,会被人脑储存到一个大脑最深处叫做边缘系统的地方。
是有些你被触动的地方,会被你的大脑自动的收到隐藏口袋里的意思吗?是这样的意思吧。可是这些记忆,什么时候才会从隐藏口袋里跑出来呢?
我又写了一大堆废话,想说的说不出来,还是等我考完试吧。
真的,当然中间还隔了被子,不然我就烫死了……白灼猪脚,很好。
另外今天我很想不通的事情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在点鼠标的右手手背这么一块小小的地方——好吧我承认也没有太小——但也不大的地方怎么就能给蚊子咬出四个蚊子包呢?
下午在家随手抓了本书去蹲厕所,在我家的邻居阿姨说:呦还是书虫呢上厕所都看书啊,我家美人说:那是啊她最喜欢上厕所的时候看书了。——那是,不然该多无聊啊。我曾经有一梦想就是在厕所里摆一书架,然后在我有生蹲厕所之年看完整套二十四史,后来在我家美人严肃的威胁之下作罢。所以只好勉为其难每次自备,也幸好,不然我估计蹲厕所看二十四史会影响肠道通常的。
刚回来那天等着别人请吃饭之前在新华书店里头溜达溜达杀时间,看到榛生出了新书叫做《小半生》。很久以前大概高中的时候我买过她的一本《爱的模范书》,和落落的《那些生命中温暖而美好的事情》一起,也一样是短篇小说集子。我到现在还记得书里面有一个很爱吃巧克力的姑娘的故事,和另外一个小姑娘和一头丹麦狮子的故事,那时候我随随便便看个什么都能看哭,再后来有点抗拒温情故事毅然决然投向落落的吐槽日志,可见星爷的力量是伟大的,因为笑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搞的。
后来看见个形似初中生的小姑娘从书架里抽了本装帧无比精良的《爱与痛的边缘》,上面还印着大字“郭敬明的第一本书”,不禁回忆起了当年的我啊呀呀呀。那是一多么纯洁美好的小姑娘。
我家美人今天跟我说,你来看看我这里是不是有好多白头发啊。我很紧张的跑过去扒拉扒拉说:恩,没有,就四五根。
我真难受。